罹言

罹言。

【顾长】造反

之前惊喜的后续

依旧【逆cp!!!!!】

接受无能不要点

非典型abo双A揣球

        御厨都说当今圣上好养活,不挑不拣没有非吃不可的也没有一点不碰的。不过这话要是传到安定侯的耳朵里,怕是要冷笑一声,心道,你懂个屁。

  连着陪当今圣上喝了三顿胡辣汤的安定侯胃里烧得正难受,长庚看得心疼,特地下厨给顾昀煮了清粥。

  ——长庚原本只是叫侯府厨房给自己开个小灶,没想到胡辣汤味儿飘得远,把安定侯给招了来。顾昀只知道这时期的坤泽口味儿变得厉害,从小到大也是他给什么长庚吃什么,从没见过长庚闹着想吃个什么东西,这会儿自然是本着义务陪着吃。

  吃就吃吧,哪里用得着连着吃,胃也受不了啊?顾昀捧着白粥碗心道,几口下肚才减轻了胃里的烧灼感。

  “子熹,我就尝个味……”长庚也是满心愧疚,带着一身烟火气从厨房出来坐在一边儿,青竹味道又泛起来苦。

  “我知道,我也是尝个味,就想尝尝陛下这连喝好几顿的滋味。”

  长庚没等说完就被顾昀打断,还挨了一记白眼。顾昀嘴上说的是理直气壮,敏锐地嗅到那股子清苦味道又忍不住软了语气,“这种事下次叫下人来做,明知那味儿熏了难受还往厨房凑。君子远庖厨,懂不懂?”

  “那些穷苦人家带着孩子,不也一样的要事事亲力亲为?”长庚自己也盛了一碗,倒没怎么喝,拿着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粥。

  “你是天潢贵胄,能跟他们比吗?”顾昀鼻子里嗤出一个嫌弃的鼻音,目光却落在长庚几乎没动的粥碗上——三口并作两口飞快地把粥送进嘴,顾昀按着长庚颈后让人与自己额头相抵,散开了自己的信香把长庚整个包裹起来,皮革的味道和沉香混在一起,呼吸把这味道带进了心肺,难以抑制地引起来一阵信香的拉锯,却冲散了不少苦味。

  这可是苦了顾昀,他听陈姑娘说长庚现在安神香还是尽量少用,对身体有影响,信香能安抚心神。不过信香的安抚的多半是成契的坤泽,对上乾元,可能对那个小的还管点用,长庚自己本身却是几乎要被点炸,尽管反胃难受的滋味少了,另一股想要占有的空落感占了上风——他仰着头咬住顾昀的唇瓣,继而翘开了唇缝就与人舌尖来了一场你追我赶的纠缠,牵连着要探索一番温软,齿龈舌面都纠缠过几遍,甚至喉咙口的软肉都要品尝一二,直到二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才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松放开来。

  自从确了诊顾昀就被沈夫人下了禁令,看着原本冷冰冰的姑娘那眼神,顾昀自己都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苟且事。这会儿的一个吻,仿佛给一堆干柴火绒上面丢了一个火星,顿时烧得凶猛,偏又什么都不能做。长庚还在一下一下没完没了地啄吻着顾昀的唇角,摆明了要搞这撩完就跑的不负责任的勾当。腻得顾昀拎着他后领把两个人分开,“别腻歪,快把粥喝了,”瞪了人一眼起身就往侯府书房走。

  

  自从被顾昀知道了,按长庚的话讲,那就是安定侯造反了——

  西南天灾人祸收拾得差不多了,折子也没了那么急,长庚这才刚略微显怀,就被顾昀禁足在了侯府——美其名曰陛下前些日子宵衣旰食着实伤了身子,得好好养着以免留下病根。

  除了早朝马车送过去马车接回来,长庚就几乎再没了什么工作。

  这简直比长庚为了给顾昀养伤,又是抱着晒太阳又是禁酒、干脆日日的药啊饭啊都亲力亲为的喂还要有过之儿无不及,顾大帅的控制欲一点也不必这小狼崽子少。

  每天的折子数量从一堆到二十本,再从二十本减到十本,干脆要军机处直接送回去那些废话连篇的请安折子。徐令也是委屈,多一本折子送到侯府,都要做好面对嘭地关上几乎要夹掉鼻子的大门的难堪准备,可要让他揣摩圣意自己斟酌,又唯恐歪曲错解了引来杀九族的罪。

  长庚心里有十二分的不愿意,极其反感顾昀把他跟寻常世家娇生惯养的坤泽一般对待。顾昀则是把这份以前学会的世家陋习发挥到了极致,无论何时都得跟着当今圣上。最后演变成了,顾昀不让干什么,长庚就偏要干什么。

  这比小美人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还要令人头疼,大美人还要训斥侯爷造反。

  大将军不让他下朝后召见大臣,他就叫那些大臣来侯府书房议事,自己倚在桌案后面挡得到也算严实;顾帅不给他折子,他就趁下朝的空挡,叫内侍把堆在御书房的折子挑了给他,藏袖子里带回去,混在今日徐令送进来的里。

  哦对了,大帅还想喝酒——长庚更是找了好法子,就是不让碰,有一丝味道闻到就吃不下饭,筷子都不动。

  

  等长庚到了书房,看见顾昀正在看那些长庚还没来得及批的折子,拿着一边儿的宣纸写几句摘要批复,写完晾干了就夹在折子里搁一边儿,等长庚再翻的时候,几乎可以照着它誊抄成朱批。

  长庚没出声还故意压着气息,绕到顾昀身后,两臂一圈一收,宣纸上就留了一道煞风景的墨痕,顾昀被这么一遭弄得身子一紧,侧过头笑骂,“闹什么呢?又点火?”

  长庚下巴颏这边不依不饶地蹭着他颈窝,磨蹭着皮革与木香味道最浓郁的地方,轻微的笑声带起的声带震动都能让顾昀贴着感受到,整个话音里都掩不住笑意。

  “这不是看看顾卿,软禁皇上,把持朝政,意图造反?”

  

  

【狼庚×狐狸昀】东风08

  长庚和顾昀怎么分开的→应该后面还有一篇顾昀想清楚他到底什么心思,再搞一篇互相捅捅窗户纸?才会回到开始那段南方大奸商与西北镖师的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甜饼?


        长庚离家那天顾昀一反常态地早起了。天还在介于黎明之前深紫色与即将日出的天亮颜色之间,寒露都还没消,白狐狸就已经换回了人形,捋着长庚头顶的软毛。

  灰狼没敢再没皮没脸地往人怀里蹭,只是仰着头想舔人下巴,顾昀一躲,冰凉凉的湿润鼻尖就碰上了顾昀颈窝,冷得他一个激灵。“行了行了,别乱蹭,冰死我了。”

  他像是之前的事悉数翻篇了一样,依旧如以往亲昵地哄着怀里的毛孩子,但依旧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将他赶出家门。

  长庚磨蹭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洞口,顾昀迈着步子一人一狼一同往山下走。

  灰狼站起来头正好顾昀腰部,耍了心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边走边往顾昀那边偏,顾昀走直线过不了几步灰狼脑袋就蹭到了他的手掌心,偏偏长庚还屡试不爽,三番五次地往身旁的人身上凑。

  顾昀虽说是总算讲出口了分家的话,可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儿子,尽管莫名其妙地成了儿子的肖像对象,他也只是觉得长庚那是没见过姑娘,自小没遇见过同类……总之,他还真是没有怪罪自己儿子。这会儿送他出远门,其实心里还泛起来不少不舍。

  他自然是对长庚那点撒娇耍赖的小心思心里明镜儿一样,长庚一直低着头往前走,他也不好意思训斥他,就权当不知道由着长庚把他挤得越走越斜歪,手时不时地蹭过软乎乎的狼耳——就算是之前那情形,仔细翻想他也是震惊多于恼火,一种教子无方的罪责感迅速攻陷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觉得自己的处理相当万全,甚至换成全天下的父母,处理方式也都差不多这样没什么区别。

  到了雪线顾昀就不走了,长庚浑浑噩噩的走远了一个身长才反应过来,停下步子回头看着他。狼眼里映着的人穿着单薄的长衫,布料被冷峭的北方吹得紧贴在身上,眼里看不出是有不舍还是什么复杂的东西。长庚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圈低低的喉音,摊平了耳朵又走了回去,想讨义父的哄,更想磨得人改变主意

  顾昀理所当然地招招手叫他回来,伸手就陷进了暖乎乎的狼毛里,两只柔软的狼耳其实仔细摸还能感受到绒毛遮掩下撕裂的耳廓,捏着柔软的耳根,传进耳朵里的故意讨可怜的呜咽不知怎的就和当初那狼崽子细声细气儿的尖叫重合到了一起,引得顾昀一个晃神。

  不过顾昀一点也没打算改变主意,感觉腻歪得差不多了就扯着灰狼脸侧的长毛叫他转头往山下看,还手欠的在他后腿上拍了一把,弄得长庚毛都竖了起来——“行了,都这么大了还腻歪,我又没揍你出去。”

  那真叫一步三回头,看得顾昀自己都挺不是滋味的。等狼影不那么真切了,就赶紧甩了甩袖子,像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并甩掉了,自己从另一侧下了山。

  

  其实顾昀是想去跟沈易告别的,唯一把他拴在这鸟不拉屎的极北荒地的小狼崽子刚被自己赶走,他打算四处逛逛,体味一把从话本里看到的烟火人间。

  不过,顾昀推开沈易家院门时,门没锁,里面却又没人。

  顾昀勉强倚着门坐在门槛上等着沈易回来,隔老远就听见沈易的声音和邻家那些嗓门洪亮的大娘,扯来扯去也不过是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事,今天的鸡蛋涨价了昨儿哪家小贩的菜不新鲜了……明明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被这些心里只有过日子的女人家讲成了天大的事儿。

  顾昀听着都头疼。

  他给自己算了笔账,这好不容易回归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自由自在,却还要为生计精打细算着实划不来。

  总不能一到吃饭就不做人了改做一只四条腿的畜生。

  忒不划算。

  

  沈先生为接下来没能在一开始赶走沈十六而后悔不已。  

  

【顾长】之前双A的
都说了是幻觉车

【顾长】惊·喜

非典型ABO双A揣球

!!提前排雷看不下去不要点开!!!

来自群里名为“我江澄最直”的脑洞扩写

顾昀:参考橘滋脏话,远闻是温和甜系的柑橘香,靠近了才能闻到皮革混沉香的闻着就凶的木香

长庚:竹林清风,雨后竹林里的味道,自带佛系的感觉

先戳头看点图片幻觉车或者顾长tag里有

  不知道陈姑娘悬壶济世这么多年,诊出来一个乾元的喜脉是用了多大的素养才保持着没眼珠子瞪出来。

长庚自己也懂那么点歧黄之术,自己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鬼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陈姑娘只差没给禽兽两个字写在顾大帅的脸上了——她一个刚出嫁还没做母亲的姑娘,怎么就能一直撑着脸面跟顾昀讲节制一点?

长庚深吸了口气,话音在喉咙口滚了两三口才讲了出来,“宫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劳烦陈姑娘跑这一趟,之后我自己来吧。”

“还希望陈姑娘能替我保守秘密。”

近来的折子多到长庚没日没夜地批了几天,别说侯府的门了,每日候在宫门口的车马都被撤了。按着顾昀的话来讲,每天一个时辰的精致睡眠,让他整个人周边的气压都不对了。朝堂上的气氛阴沉得可怕——朝臣们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更是摸不透这两日皇帝陛下阴晴不定的情绪,大气都不敢出。

下了朝长庚也没空跟顾昀扯皮,西南的天灾本就带来无数流民难以安顿的局面,好巧不巧地快入夏了,难以处理的尸体引来了瘟疫又是一场人祸,足以把长庚折磨得寝食难安。

顾昀自己看着午膳摆了一桌,等了半天也不见皇帝陛下来用膳,叫內侍进去请了两次,第三次压根就没能进了太始帝的书房。这么没日没夜地批折子管他是什么人也要被熬垮,顾昀看着里面紫流金的汽灯明晃晃的光影映在窗框上,心像是被攥住了一般的疼,自己盛了碗鸡汤端着就推门进去。

“不是说不要进来了?”长庚头也没抬,直到顾昀一把把桌上的汽灯拧灭了才恼火的抬起头,结果正撞见几日没顾得上的那人,突然就想起来之前的诊断,莫名起了一阵心虚,“……子熹?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陛下这火气不小,连日劳累不如喝点鸡汤养一养。”没想到顾昀把汤碗往长庚面前一推,竟然看着面前这位无论是白菜萝卜不见油水还是山珍海味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人飞快地皱了一下眉,一闪而过便压了下去,可压不住暴涨的信香,原本清新的竹林味道,却变得有了几分苦味,让顾昀整个人身子一绷,差点被这股味道引得自己与人争锋似的将这狭小的书房填了炸药。

这不对啊。

顾昀愈发觉得古怪,之前拆东墙补西墙地收拾破烂山河也没见过长庚这般烦躁,眼底的乌青尽管灭了汽灯也阴郁得可怕,他伸手一把把蘸了朱砂的狼毫抽走,不由分说地攥着人手腕把人拉起来,“长庚,不许看了,给我回去睡觉。”

再怎么着长庚的蛮族血统融在骨血里,又是个乾元,个子当然不能和那些温香软玉相提并论,被顾昀拉拉扯扯地捏着手腕,走的摇摇晃晃,直弄得本就觉睡不够的长庚一阵头晕。两个大男人这么着走着实别扭,顾昀唯恐这般走得晃晃悠悠的摔着当今圣上,捏着人手腕一转,就让人背靠进了自己怀里,两臂箍在人腰间收拢带着人一步一步往寝殿上走。长庚背靠着顾昀温暖的胸膛,顾昀甜糊糊的柑橘味道一下因为距离的拉进而被檀木香占了上风,平日里绝对要招来一阵信香的消耗战此时却一下安抚了长庚的神智,烦躁给冲散得干干净净。

顾昀怕绊倒长庚,手臂圈着长庚腰腹,几日不见只觉得以往坚持习武的太始帝腹上倒是柔软了许多,忍不住手欠似的多揉了一下,没想到换来长庚一声轻哼的鼻音,便愈发起了疑心。

顾昀给人按坐在床榻边儿,站在人身前投下的阴影正好遮在了长庚身上,屈指抬着人下巴逼着长庚仰头,带着薄茧的指腹磨蹭着长庚眼下的乌青,面色严肃,“长庚,你瞒着我什么事了?”

“西南重灾,又爆发瘟疫了。”

顾昀早朝上也听见了,自然知道这人又在学他以前那般糊弄人,面儿上还维持这神色不变,逼着人又仰了些头, “你拿着从我这儿学的本事糊弄我?”

长庚自然知道理亏,长期伏案折磨得颈椎被这个姿势弄得酸疼,抬手攥住了人手腕,讨好似的亲了一下人指尖。这才两臂搭在人肩上,手臂一收就把顾昀拉弯下腰,唇瓣这一动作擦过人耳侧,一股子新砍的竹子的清甜味道就裹住了顾昀,“将军什么时候迎我过门,孩子好名正言顺。”

  饶是顾昀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被吓得差点呛了自己的口水。眼前的人绝对是个乾元,实打实的,里里外外顾昀就没发现他和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直起身看着长庚一脸认真的表情,顾昀不大自在地摸了一下鼻尖,“长庚啊……你说的是真的?可你不是……是乾元?”

  长庚也对这件事仿佛接受度只是比顾昀好了那么一点,他把自己关在皇宫批折子,压榨得狠了就遭了反噬,每日靠没有味道的白粥流食度日还常常都要吐了,今天那碗鸡汤,味道一飘过来就让他胃里一阵绞紧,折磨得他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理解胡格尔为什么往死里虐待他,这遭瘟的十个月,要天天是这样他也不待见这个小崽子。

  “义父,我当然是乾元……”长庚眼神飘忽,仿佛再想怎么解释,“可能……是乌尔骨?”

  “那不是毁人心智的蛮族巫毒,怎么还成了送子药了?”

  “乌尔骨本来就是两个人……身上会融合两个人的特征,当时还小没分化,也许我那个早夭的兄弟是个坤泽吧。”

  顾昀还是觉得这一晚上信息量有点大,一半是他刚得知有了自己的血脉,关键还是在一个乾元的肚子里;另一半,顾昀则是要被这人揣着崽子还不分昼夜的勤政,熬垮了身子都不自知的举动气到恨不得揍他一顿。

  “……我管你是怎么样了,人都说怀孕的坤泽金贵着呢,你这倒好,还每日只睡一个时辰地工作了这么小半月,”顾昀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句话,不由分说地扒掉了长庚的外衣,给他掀到床里头去拿着一床锦被就裹了个严实,“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长庚一听这话也挺委屈的,“那我不批折子难不成还丢给年幼的太子吗?”

  等长庚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了,幸好有个被子挡着。可没等放松顾昀就把自己暖热了的手伸进了长庚的被窝,小心翼翼地压在了长庚小腹上,硬是让长庚抽了口气,“长庚……这是真的?请陈姑娘看过了?”

  “嗯,陈姑娘来看过了。”

  “什么时候看的?”

  “一个月前。”

  “行啊,合着就瞒着我呗?”

  长庚闭着眼都能想出来顾昀挑了一边儿眉毛质问他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这不也是知道了,来,子熹告诉我这孩子出生了该叫我爹还是叫我哥哥?”

  “嘶……你个小兔崽子……你敢让他叫我祖父,我就……”

  “就怎么样?义父,这可是你说的,”长庚眨眨眼狡黠一笑,“我现在是金贵着呢,你可不能动我。”

 

后续?什么后续?
双十一快乐

【300f点文】咸鱼失踪人员终于累到了300粉

cp庚昀,周叶,鸣潜(没试过这个容易写不好)

ummm评论里喜欢的梗

细节可能要找你商议

逼着自己赶鸭子上架


【狼庚×狐狸昀】东风07

  两个时间轴都想写

  更新应该是三个时间地点不一定更哪个,分开后的顾昀(认清心思)和长庚(日思夜想)以及俩人见面之后顾昀试探长庚不敢应最后捅破窗户纸什么的

  

  

  茹毛饮血的日子总是过得乏味,填饱肚子完全不成问题。白天可以穿梭在树林里,在湿润的土地上跑到脚爪发烫,他用坚实的花岗岩磨砺爪子,不敢被这块肥沃的土地养软了骨头。

  不过再怎么刻意忽视,也无法掩盖没有同类的孤独感。南方没有狼,只有三五成群的豺狗,豺狡诈可比狼更甚,下三滥的手段也从不吝啬,他宁愿寒冬的时候去追随狼群,也不愿意与豺狗为伍。

  最初的几个月,长庚被江南的潮气浸得睡不着,不得不把狼洞刨得跟个兔子洞似的三五个通风口,才能勉强挨过一晚上。他晒干了些苔藓,用来当作垫窝,可过不了一个月就又会发霉,皮子更不用想了,甚至连风干都做不到,只会一点点腐烂。不熬到困得眼皮打架,长庚都不想回去窝着。于他而言,没有温暖的羊皮也没有白狐狸柔软的狐毛根本不能叫家。

  

  这天长庚难得一觉睡到了日头高升,不记得是做了什么梦,醒来时候半个身子都滚到了洞口外歪着,阳光晒得皮毛暖洋洋的,裹着点软风扑在口鼻上,让长庚差点以为自己还在顾昀怀里。眨了眨荧黄的狼眼,勉强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得怎么个“醉生梦死”——只差没把肚皮翻上来,但凡路过个凶狠的,都能直接把他开膛破肚。飞快地一滚爬起来舔了舔干燥的鼻尖,又把毛抖落蓬松了,才彻底缓过神来,又来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不过今天长庚在林子里见到了一个背着草篮的僧人,走走停停,翻着草丛摘些不知名的叶子。长庚远远地跟着,直到他走出树林,就在灌木丛里一并望着。出了林子僧人转头还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盯了长庚好久,直弄得他不自在地甩了甩尾巴。

  其实长庚也不知道跟着看他摘了一天草叶子有什么用,反倒饿了自己一晚上,潜意识里长庚却把这个人类划归了所谓的同类。

  

  他太孤独了,没有同伴。

  他不知该把自己划归为一头野兽还是一个人,准确的说,他还没开始学习做人,就被赶出了家门自力更生。

  

  那个僧人常来,长庚逐渐也发现了这人每次都挑固定几种的草叶子,他跟得越来越近,僧人看见他起初还有些惊,后来看他没有恶意,也就不躲了。

  这次临走前僧人丢给了他一个苹果,隔着老远抛过来,骨碌碌地滚到长庚爪子前,他象征性地叼起来了一下,又放下了——这个圆滚滚的果实着实在他的食谱之外,他没见过更何况吃。

他自认为还没有那么熟悉这个人,更不会做出当着他面儿吃东西这种像狗的事儿。

  僧人等了一会儿,看他没动静,像是觉得自己的举动着实好笑,压不住上挑的嘴角转身离开。

  等僧人没了影,长庚才把那个苹果叼回了洞里,路上尖利的獠牙就刺破了果皮,迸出来清甜的果汁落在舌尖上让整个嘴里都泛起甜味。等他回到洞里,牙口一合咬碎这个苹果,果肉清脆,味道意外的不错。

  ……

  再之后的事儿,简单了许多。

  长庚化了形之后还在这个僧人的寺里住过一段,不过天天白菜豆腐对于一匹狼来说,只能吃得嘴发苦。所以长庚在自觉学了不少与人相处的法子能自己解决问题之时,便不再住下去而是跑了镇上去,从个长衫站柜的一直做到掌柜。

  他有空时还是会回寺里住个一两天,尽管吃得舌头发苦味觉尽丧,青灯古佛下焚的香折磨着他比人类敏感的鼻子,不过倒是对于这些东西的注意力,确实能让他暂时忽略掉对于北疆的疾风劲草,皑皑白雪,以及对白雪之上的那只雪狐的思念。

  

  

  

  至于后来顾昀发现,长庚堂堂一匹草原狼,居然对着没有一丝油花的青菜萝卜面不改色的吃饭。

  还给顾昀夹菜。

  觉得非常有必要板正这个对于食肉动物来说就是耻辱的习惯。

  了然还是要暴打一顿的。

  


  

  


  

  ※个人觉得了然是在长庚最迷茫的时候给了引路指了方向的人,对于长庚日后性格有不可磨灭的影响

   


【存梗】玻璃渣沾糖

如果雁回镇动乱时候,长庚根本没见到安定侯顾昀也没等到那声“臣顾昀,救驾来迟了。”,加莱荧惑发现了长庚的乌尔骨,直接把他带回了北疆。


长庚后来悄悄溜回来几次没找到沈家兄弟,都说是动乱时候就死了。就梗在长庚心里一根刺,唯一待他好的沈十六已经死了。


后来就是因为在北蛮那边,刚开始还坚持几年找沈十六,后来就压不住乌尔骨毒发了,几乎完全成了乌尔骨。


然后就是天狼十八部落大举进犯大梁边境,长庚理所当然地被推上战场。


直到和玄铁营打了照面看见了顾昀,被顾帅一嗓子长庚给喊醒了几分,才发现他的小十六其实一直没死,不过也不是那个雁回镇的病秧子而是手握玄铁三部的大将军了。


再后来可能是这一仗也可能是过两场就北蛮战败,被顾昀率军扫荡得差不多了,长庚被俘,一个乌尔骨一路被押送回了京城。


称这个年轻人是先帝和神女的血脉,又中了北蛮巫毒的折磨,神志不清嗜杀成性什么的……治不了又不能杀皇亲国戚,只好先关起来。


顾昀就委托陈姑娘去找解乌尔骨的办法,然后就是大概漫长的治愈过程两三年吧


在之后大概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和安定侯的故事了


【狼庚×狐狸昀】东风06

长庚是被外面的暴雨弄醒的,他往洞里蜷了些,洞口形成了一层水幕,湿寒的潮气直往洞里钻。暴雨声里裹挟着闷雷,外面一片昏暗竟难以分辨是不是黎明——今天几乎不可能出门打猎。

洞里也逐渐没了温暖干燥,原本垫窝的干草几乎要拧出水来,长庚又窝了一会儿,绒毛被彻底潮透之前爬了起来将毛抖落松散。他叼起来之前剩下的半只角鸡在洞口坐下来,扯掉毛大口吞咽,已经凉了下来的猎物只能算得上是果腹。

洞顶落下来的水滴在他脚爪前积了一滩水窝,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前爪,让他难以抑制地想起来顾昀以往若是遇上这种天,不等太阳出来把土地都晒干都不会出去。长庚一身灰黄的毛发不显眼,换成顾昀一身白毛,但凡在外面赶上暴雨,回到洞里不看体型都有些像长庚的生父了——一身泥水染成的灰头土脸。

 

长庚自从被顾昀赶出了雪线,孤狼一匹四处游荡,夏季狼群也早就解散成零散的三两只的家庭,回归了各自的领地。长庚早就错过了加入狼群的年纪,更无心去折腾那些领地交接灰色地带的猎场,干脆翻越了山丘往南方走。

这片土地更加潮湿与闷热,若是顾昀在必定要被自己那两层厚绒的雪白皮毛热得骂娘,这儿依旧有森林却没有了大片的草原,不过没有狼,长庚习惯了独来独往,勉强能算作是安家之处。倒不是没试过化成人形,混迹人间烟火——只是礼教拘束,远没四爪畜生恣意。

 

不过那都是长庚刚被赶出来的想法,再后来他彻底学会了收起爪牙,练出一副无论何人无论背地如何暗剑争锋都能笑面相迎的功夫,倒是跟着江南的商贾学起了生意,从站柜开始,到后来自己开了银庄。长庚总是难以避免的把做生意和打猎相比较,竟然觉得有那么些相似——狼性情坚忍,能为了守着猎物经过在雪地里趴上一整晚,又不缺狐狸的狡诈,懂得将牛羊群赶上未冻结实的冰湖逼他们陷在冰水里挣扎不脱活活冻死屯上一冬的粮食。谈生意的长庚简直像是会变脸,同样是满脸笑意迎客,叫人买的称心如意,转脸一样的笑脸相迎,却将收价压了三成,话里话外挑不出毛病叫人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顾昀没了毛孩子要带,化形也早没了问题,干脆就离了洞穴长期赖在发小家里蹭吃蹭喝。狐狸生的俊俏,干这蹭吃蹭喝的事儿更是干得得心应手,今儿要沈先生杀鸡明儿又从镇上订了酒菜要沈易付钱。沈易上了这条贼船,被逼的从教书识字到下厨做饭,从治跌打损伤到给母马接生,该会的不该会的但凡能补贴家用的全都学会了,恨不得变回狐狸回去靠鼠兔为生。

久而久之常人都道沈先生人好,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投奔,又是这样的蹭吃蹭喝,居然也没给赶出去。

一年两年,顾昀在没脸没皮也不再好意思干着小白脸的勾当,没事儿帮进出西域的商队带带路,当个向导顺带跑镖什么的轻松活计,依仗着多年的经验带的商队从没遇上过狼群。继续窝在这么个边陲小镇舍不得走,更多原因是长庚。他到底做不到像他爹娘那般,把他赶走逼他自立门户了之后便不知所踪。守了四五年的狼群集结,顾昀简直比山上那群灰狼更懂狼王什么时候要群猎——每次都躲到雪线上注视着狼群集结,从那些灰黄的狼影、幽咽的狼嚎里辨识哪头是自己那个便宜儿子。尽管长庚留在洞穴里的气息已经淡薄得几乎消失殆尽,自从顾昀赶他出去,长庚就再也没回来过,甚至没有在雪线以下的草地游荡没有争抢什么领地,长庚直接离开了顾昀的范围。

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会儿已经要出门披上件披风才能抗住这白毛风。碰巧有人来喊顾昀过去押送银钱,说江南有个大商要来这开银票铺做生意。顾昀连披风也没穿,一件单衣就跨上马跟着到了镇口。来人的马车已经停下来,正和后面的伙计核对着搬运的银两。顾昀隐隐地察觉了些许不对——目光落在人身上太久,那人猛地抬起头看向这边,竟是一副带着几分胡地血统的英气面庞,也是……

也是顾昀心心念念了几年没见到的面孔。

长庚。

 


灯火映照的国立中央大学大礼堂

【狼庚×狐狸昀】东风05

 这章……看小长庚调戏被抓扫地出门? 

         眨眼又是回暖的日子。一爪子积雪踩下去,扒拉开,能看见抽苗的新嫩绿叶。
  长庚彻底长成了一匹威风凛凛的大狼,厚重的灰黄色狼鬃衬得他愈发好看,雪狐也只能到他肩高。也能勉强化了形,不过就是时间维持不了太久。这会儿睡觉顾昀再不能把小狼崽子圈怀里了,蓬松的大白尾巴也只能遮了两只犬科的鼻尖保暖。
  看着阳光一天比一天暖和,顾昀愈发有些焦虑——这该是狐狸崽子出窝的季节了。简单来讲,顾昀像长庚这么大的时候,就是被他爹连追带咬赶出了父母的领地,连打猎也不行,踏进来就要挨收拾。
  不过过两年顾昀再回来时候,父母早就不知道化了形去哪里游山玩水,全然不记得他这么个毛乎乎的儿子了。
  这事儿颇为焦灼弄得顾昀几个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在想,是突然消失,还是像他爹那样把长庚揍出去?
  要躲,长庚一定要找的天翻地覆,闹不好沈易都要跟着遭殃;要揍——虽说是个打不还手的好儿子,他真下得去手吗?
   一匹灰狼耷拉着耳朵带着委屈的眼神往他怀里拱,一声声狼嚎呜呜咽咽九曲断肠……
  顾昀愁的直牙疼。
  
  长庚也难受。
  不过不是为了义父要把他扫地出门儿难受。
  他打小在顾昀怀里暖着,细软的雪狐毛里养着,逐渐就变了味。尤其是顾昀还惯着他,只要维持着狼形,讨亲讨吻的,要撸毛又要揉肚子,顾昀都一一满足。小时候不懂,这会儿成年了,就琢磨了过来。
  灰狼又一次从一个旖旎的梦里醒过来,白狐狸还在旁边睡得踏实,伸直四爪侧躺着,呼吸轻的几乎听不见。照平时,长庚绝对要冲到洞外,借着黎明凛冽的寒风跑几圈,吹得他清醒了过来才罢休。这会儿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神智留了一半在梦里,长庚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粗糙的狼舌卷过顾昀的前爪,常年生活在雪里顾昀的脚爪缝里都是御寒的长毛,爪垫有这层毛护着只生了一层薄薄的硬皮,一点也没有粗砺的茧——这倒是给了长庚乐趣,爪子缝儿里的绒毛被长庚舔得湿漉漉地,雪狐爪趾间连着薄薄的一层肉也被没放过。
  热乎乎的鼻息扫的顾昀痒痒的,哼哼出了两个鼻音就往回抽爪子,长庚得寸进尺地轻轻叼住,盯着顾昀又沉回梦乡才继续舔舐着,用虎牙轻轻磨咬指缝的那层细嫩皮肉,湿乎乎的长毛结成一缕一缕的塌软。
  没得到制止的长庚更加得寸进尺,放过了顾昀的前爪便去拱顾昀胸前的长毛,微凉的鼻尖贴上暖和干燥的皮肤激得顾昀一个激灵,睁开一边儿眼皮一爪子象征性地蹬了一下罩在自己身上的长庚——别闹。
  这几天顾昀心里硌着分家的事儿,几夜没睡好,哪有心思搭理一大早起腻的儿子。
  长庚从刚开始的心虚试探到了现在,莫名多了几分理直气壮,从舔过尖细的狐吻磨蹭白狐狸的鼻尖,硬是把顾昀给腻歪醒了。
  白狐狸眨了眨眼回过神,翻过身想让柔软的胸腹避开这头狼,结果尾巴好死不死地擦过了灰狼下腹的火热,惊得顾昀后颈毛都炸起来,登时清醒了过来。
  一爪子踹开长庚登时翻身起来,走到一边儿变回了人形,看着一并连手带袖口都是湿漉漉的左手,顾昀眉头蹙得死紧,语气里带上了稍有的严厉,一巴掌就呼在灰狼的脑门上,“长庚!你现在,立马给我变回来!”
  长庚在顾昀醒过来的一瞬间整匹狼都僵住了,如同被打了一个闷棍,脑子里糊成了一团浆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尾巴都夹在了后腿之间。试着化了几次形才勉强变作人形,耷拉着的的耳朵与恨不得藏起来的尾巴昭示着正主魂儿都要没了。
  “义……义父……”
  顾昀看着长庚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避讳这事儿只能让它如心毒一般愈发割舍不下,只得掰开来拿到天光地下讲明白。“小长庚……都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有什么好新鲜的?*”
  “况且你还是狼,我是狐狸,本该没有交集……”停了片刻见长庚还是那么拼命抑制着略显急促的呼吸没应话茬,顾昀咬咬牙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你这么大了,有点旖旎的想法八成也是因为没在狼群里生活过,没和同类打过什么交道。有时候这种感情太深,可能让你产生一点错觉,过了这一段就好,没事的,你越是放在心上,越是觉得不堪重负,它就越是纠缠你*。”
  “义父……不是的,”长庚张口便是否认,更让顾昀忧心,飞快地打断了他的下文。“义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别给自己背上这么重的包袱。旁家这会儿早就把自家孩子赶出去自己找领地了,是我不好,一直圈着你,”顾昀原本想拍拍长庚的肩,又觉得不太妥当不尴不尬地折回手摸了一下鼻尖,“我不管着你了,出去走走看看,别总赖着我这里。”
  长庚被这一番说得万全的话堵得一句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张了张口却哽得喉咙钝痛,不知该开口说什么,最后只剩下极其迟缓的两下点头。
  阳光这会儿才迟迟地照进洞口,一头健壮的灰狼低声哼哼出一串尖细的喉音,荧黄色的狼眼里盈满了依依不舍的眷恋,他低耸着肩鼻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顾昀的指尖。顾昀蓦地抽回去手,原想瞪一眼却被那眼神在心里狠狠地攥了一把,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尖穿进额上柔软的狼毛,捏着耳根轻揉,语气也软了三分。
  “在外不比家里,凡事多留心,不是都能靠爪子解决的。”
  
  
  
  
  *出于原著温泉别院的坦露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