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言

只想努力活着。

【长顾长】大尾巴鱼的发家致富

傻白甜文风

大概是个互攻,就小甜心被顾帅坑蒙拐骗到最后性别分化还是分了个男的

“你不是要以身相许吗?“

“是啊,可我也想……”

“闭嘴。你不想。”

hhhh不喜误入

发家致富文风

 

顾昀祖上其实位极人臣,可轮到他这一辈,高不成低不就。当今皇帝穷兵黩武,军中可算是极苦,他又不愿嗑西北风,干脆就逃了兵役,近找了处沿海镇子,田也不种,就靠捞点鱼为生。偏偏又是个喜好世家浪荡子的东西的人,隔三差五有点闲钱全用来搞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装点屋子或者扯两匹新布做衣服。这打渔也懒成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照他的话讲,日头这么烈,可不是要晒死人。

这天阴阴的,却还没积出成雨的云,顾昀的船正飘在水面上。他的网下了半天,这会儿正要收,没想到手里的网线猛地绷紧,“我天,这什么大家伙?”这挣动倒是愈发激烈,顾昀光顾着抓紧了渔网,船都要被他网住的这东西掀翻了,四周水花四溅,衣服都打湿了大片。越是挣得厉害,倒是愈发点燃了顾昀的兴致,将渔网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攥紧,另一手摸到了船上搁置的鱼叉举高,凭着感觉一叉子杵了下去。

果然,抽出来带着反钩的尖刺,一股被血洇红的海水跟着冒了上来,顾昀这会儿已经是志在必得,盘算着这一网结束了之后可以有多久不出来挨着日头暴晒,没想到紧跟着海水出来的竟是一条刚蓝色的大尾巴,一侧擦豁了一道伤口还翻着血肉,薄翼一样的大尾巴有好几层尾鳍,半透明的层层叠叠仿佛最好的薄纱叠了几层的裙裳,被阳光照得犹如点上一层碎金。

它越出水面打了个卷,还没来得及让顾昀感叹一下好看,就十分凶恶地照着顾昀的小木船劈了下来,活活将这单人小舟打成了一堆碎木板子,顾昀首当其冲,直接被掀进了海里。

顾昀猝不及防被苦涩咸腥连呛了好几口,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肺里进了水,火辣辣地疼,被那尾巴打乱的水流将他冲了好几个跟头,更是分不清哪边是水面哪边是海底。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居然死于被鱼掀进了海里。

 

可那尾鱼没了渔网束缚的力道,也没有一下子逃远,细瞧才发现这哪是鱼,分明是海底的鲛人。他隔着段距离观察,眼见着顾昀一通咳嗽将胸肺里的气全都吐了泡泡,逐渐失去挣扎的力道随波逐流往海底掉,不顾尾巴上缠得乱七八糟的渔网,两臂穿过顾昀的腋下,带着他向着水面游去。

破开水面的时候顾昀早已没了意识,大尾巴鱼脸上出现了些慌张,一边小心地不让顾昀的脸再次被水面淹没,一边飞快地把他送到岸边。

他手肘上也有鳍,硌在沙子上说不出的难受,勉强把顾昀拖上了岸,他不太懂明明上半身跟自己长得挺像的,呛个水就能成这样。

顾昀脸都被海水杀得生疼,隐约触到了滑腻腻的鱼鳞又靠上了实底,一心以为自己已经命丧海底要成为鱼食。人鱼看顾昀嘴角微张,不得要领地用掌跟照着顾昀的胸口就狠狠地按了下去,这一下倒是把水都压了出来。只听一声剧烈的咳嗽,顾昀总算回了意识,连吐带咳,咳得又是一阵疼。

长庚被这剧烈的反应吓得一愣,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把把面前湿透的发梢捋到脑后,转向自己。

顾昀也被面前的这个清秀少年给吓得够呛,该是耳朵的地方是像是耳朵的鳍以及遮藏的鰓,手肘背脊上都竖着半透明的鳍,沾上了一层白沙,下半身泡在水里,却像是刚刚那夺目的大尾巴。这他娘的招惹了什么东西?真的……是鲛人?

“你救我上来的?”

少年点了点头,歪着头眨眨眼看了他半天,突然手一撑把尾巴整个拖上了岸——顾昀这才发现给人家祸祸成了什么样,看模样也就是个半大孩子,可这大尾巴倒是不小,连带到尾巴尖快跟顾昀差不多高了,刚刚一阵生死时速似的狂游让渔网把他的尾鳍裹得乱七八糟呛成一团,一侧的擦伤早就不流血了,倒是周边的鳞掉得差不多露出了一道被海水泡的发白的伤。这饶是谁也过意不去了,顾昀更是心里愧疚得不行,给人家搞成这样还让人救了,这不做点什么也忒不是人了。

顾昀琢磨了一番,自忖缓了过来,看着那孩子还在那撕渔网,也不管摘解,就简单粗暴地上手撕,没扯开两个洞就手已经通红,于心实在是不忍,费劲巴力地站起来走过去,拢住这孩子的手尽量放温和语气,“那个……谢谢你救我,不然……你跟我回去,我帮你弄下来这些……网。”顾昀说着手已经揽上了少年脊背,试探性地想去托他的大尾巴。

这可是邻家姑娘新给他补好的网,当然结实的紧,这一下不得剪成一堆烂线了……不过……这孩子还挺好看,嗯……比那姑娘好看。

面前这条大尾巴鱼一点也没看出来顾昀心里那么多心思,十分坦诚地伸手环住了顾昀脖子由着人把自己打横抱了起来。

抱起来了顾昀这才觉得自己……实在是——这鱼分量还真不轻,一低头还看着可怜兮兮地眼眸。嘶……要了命了。

等顾昀把长庚抱回自己的破院子,手臂都酸麻了,差点一口银牙咬碎,撑着最后一口气把长庚搁在了木桌上让他做好。

长庚规规矩矩地坐正了,尾鳍有一点搭在地上,渔网已经乱七八糟地被他甩来甩去。顾昀翻出来剪子,回来就看见大尾巴跟扫把似的用一团渔网把屋里扫的一阵飞尘,一脚踩住了渔网控制了这不安分的尾巴,装作凶恶地吓唬人,“不许乱动,不然剪掉了你尾巴我可不负责。”

这一下倒是着实管用,长庚果然安安分分地不再乱动,让顾昀把渔网从他尾巴上拆下来,又让给他侧面的擦伤涂了层药膏。

“长庚。”

清清脆脆的少年人从头顶传来,顾昀蹲着给他上药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这个小鲛人,“你叫长庚?”

“嗯,我叫长庚。”

“那你多大了?”

“还没……还没成年。”

顾昀眉头一皱,莫名想起来以往那些什么逮了幼崽惹得成年的凶兽日夜报复的传闻。“那你父母呢?还是赶紧回去吧。”

“没父母,我不走。”长庚望着顾昀的目光一眨不眨。“我报恩,你救了我。”

顾昀也没好意思跟这条鱼算账,左右是他先网了人家,这还捞着了报恩,怎么着都是赚了。

“那你……怎么报?”

“我……”长庚脸突然烧的通红,仿佛在说一些很难以启齿的事儿,“我会织鲛绡……我可以给你织……”

“这不是姑娘家都会的?隔壁那个姑娘织的绢啊绫罗都好看得很。”顾昀只觉得这孩子有趣得紧,按捺不住嘴欠,只想一直逗他。

“……我不是姑娘!”

“那你是个公子?”

“我……我还没开尾……我不知道。”长庚活像是被登徒子调戏了的姑娘,尾巴卷起来好死不死地又擦过顾昀的小腿,一下又慌乱地放开。顾昀问得都是一系列讲不清楚的种族隐私,顾昀问得坦诚,他讲得就耻得不行。

“那你可是,会变成个姑娘?”顾昀都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我们这儿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

长庚实在是羞得讲不出话,刚开始的坦诚不见踪影,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以为织段鲛绡就能换了,没想到是整条鱼签了卖身契,又为自己这轻率地讲出来报恩的话悔恨不已,又羞又愤,“我不知道!”

这下可好。

熊孩子惹毛了。

不理人了。

后来任凭顾昀怎么哄,忍痛把长庚放在他后院刚修好的一个荷花池子里,都骗不出一个字。

自用/杀破狼大事年表(详细版)

呜呜呜有救了谢谢神仙太太


北冰洋蒸鹤流:

杀破狼正文大事年表(不含番外)







元和十二年。


姚重泽登科状元郎。



元和十三年。


顾昀约七岁,初识皇三子李晏。


元和十八年。


方钦被点为状元。



元和二十一年。


建起鸢楼 。



元和二十三年。


顾昀时年十七,老安定侯夫妇相继去世。



元和二十五年。


顾昀十九岁,长庚十二岁,于暴风雪中初相识。



元和二十七年。


元和皇帝驾崩。徐百户去世。


顾昀沈易携长庚进京。






隆安元年。


长庚十四岁,顾昀二十一岁。


长庚进京。


李丰登基,大赦天下。


顾昀前往北疆。


徐令被钦点为探花。





隆安二年。


长庚十五岁,顾昀二十二岁。


陈轻絮出场。姚重泽出场。


魏王反叛自尽。


李丰整肃江南官场,推行新法。


(报!顾大帅偷了五岁小孩的竹笛!)




隆安三年。


长庚十六岁,顾昀二十三岁。





隆安四年。


长庚十七岁,顾昀二十四岁。


掌令法、击鼓令法颁布。


长庚乌尔骨被陈轻絮发现。






隆安五年。


长庚十八岁,顾昀二十五岁。






隆安六年。


长庚十九岁,封雁北王。顾昀二十六岁。


击鼓令法仍受争议。


南疆杏子林匪祸。


顾昀首次提起耳目伤因。


(报!顾大帅偷笛子被雁北王发现了!)


顾昀醉酒,纠缠间与长庚接吻。次日面圣,与李丰产生冲突,大雪中长跪一夜。


长庚表白心意,顾昀拒绝。







隆安七年。


长庚二十岁,封雁王。顾昀二十七岁。


西北异动,顾昀于温泉别院遇刺。


朱恒上诉,秉元和先帝第三子李晏之死、顾昀耳目之伤内情,谭鸿飞怒而起兵,为顾昀镇压。李丰震怒,顾昀下天牢。


数日后,西北沦陷,大沽港遭西洋水军突袭,顾昀出天牢,奔赴前线。


四月五月,西洋军与大梁军战。六月初七,大梁军难以为继,顾昀退守京师。李丰无奈之下,开景华园紫流金私库。西洋军偷袭,十万紫流金尽作燎原大火,京师一役,伤亡惨重。


城门之下、无望激战之间,长顾首次于神智清明时亲吻。


十日后,西洋弃京师、攻江南。钟蝉奔赴前线。


隔日,安定侯与沈易一同远赴西北。


李丰设军机处。烽火票发行。


顾昀平中原暴民,得知乌尔骨之事。


长庚改动陈轻絮的投票,临渊阁选择支持长庚。


年底,江南前线依旧两军对峙,长庚押送军饷前往嘉峪关。顾昀表明心意。







隆安八年。


长庚二十一岁,顾昀二十八岁。


初一,玄铁营横扫西域联军。初二,生擒龟兹国王。初三一早,长庚回京。初四,西域联军遇楼兰伏击。初五,玄铁营收复古丝路二十七处关隘,攻万国驻地,俘获洋人。


顾昀受炸伤。


李丰意欲赐婚,长庚以幼时伤痕示之,推辞。


顾昀回京,长顾首次负距离接触。


入夏,签订丝路新约。


十三巨贾安顿流民。


第二批烽火票发行,士族寒门矛盾激化,方钦上书奏之。


沈易被催婚。


江北疫情,长庚顾昀同往。


杨荣桂等人谋反。万寿节,李丰登祈明坛,遇刺。


长庚受流民围攻,顾昀从京赶来。


李丰断腿。


长庚与蛮族三王子相对,两个乌尔骨相见。王裹因此事获罪下狱。







隆安九年。


长庚二十二岁,顾昀二十九岁。


初三,顾昀前往北方前线。


二月初二,钟蝉去世,顾昀赶往江北,于灵堂内吐血。欲瞒之于长庚未遂。


北疆,蛮族点燃紫流金,玄铁营被迫退守。


西洋军突袭江北大营,长庚出战,大捷。


陈轻絮前往蛮族,寻回可解乌尔骨的神女秘术。沈易(十分隐晦地)表明态度心意。


蛮族内乱。


北疆大捷,长庚顾昀归京。


蒸汽铁轨车初具雏形。


五月底,烽火票第一期到期。


两江前线激战。西洋军进犯,顾昀迎战。


顾昀用以缓解耳目不灵的药失效。







隆安十年。


长庚二十三岁,顾昀三十岁。


年初,舞弊大案。


陈轻絮开始为长庚治疗乌尔骨。


两江前线大捷,顾昀于战中重伤。


太子临朝听政。


方家获罪。方大学士等预谋“清君侧”。


李丰寿辰,叛乱。李丰于混乱中传皇位于长庚。


三月初一,隆安皇帝李丰驾崩,长庚登基。


江南大捷,收复失地。






太始年间。


太始帝李旻登基改革,共在位十八年,始终以代皇帝自居。天下河清海晏,四域升平。





注:元和年间顾昀的年龄为推算。


欢迎捉虫与补充。允许LOFTER站内转载。

【长顾】药石无医06(结局A)

祝小脚送着雁北王出宫,刚走出这座宫苑大门长庚便转头一包银子塞进了这内侍总管的手心里,“劳烦您带我去看看义父。”

“哎……殿下这,使不得使不得……”祝小脚内心也是对这个小郡王带着几分畏惧,可看着这孩子拼力也要把安定侯弄出来的模样,又觉得心疼。他连忙把银子还回去,“左右多走两步路,我这就带你去。”

一路上也是一片沉默,长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那会儿跪着,眼看着传旨赦令的内侍出去了,自己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掉进了一个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郡王府上都是皇上派过去的侍从眼线,哪里容得下安定侯时常拜访,恐怕以后再见不了几面。

祝小脚从未见过这位天潢贵胄,哪里摸得清脾性,之前练就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这儿纯属扯淡,面前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所幸长庚心思不在这儿,他也就免了与人搭话的心思。

等两人到了大牢门口,顾昀已经迈出了诏狱大门,长庚闷声不吭地冲上去,把自己的狐裘给顾昀裹了个严严实实,顾昀的药劲儿早就过了,外面积雪白茫茫一片刺得他眼睛生疼,浓重的安神香味道扑了满面,顾昀神色一紧,语气的都严肃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谁让你过来的?”

“我……”长庚连句话都没讲出口就被顾昀一手给隔开了距离。顾昀也没能看清长庚眼里难以抑制的不舍与悲伤。

顾昀原本想一并连狐裘也脱下,可依着他对长庚的了解又怕这疯子出什么乱子,干脆错开人就凭着印象往外走,祝小脚连忙跟上去走在他身侧领路。顾昀越走心越凉,长庚过来干什么?他一个人,哪里知道皇宫里那堆烂事儿的弯弯绕绕,横冲直撞怕不是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他也不好向祝公公套话,何况现在他一句话能听清俩字就不错了,说多了破绽也多。

到皇城门的路说远其实也没多远,一路上默不作声闷头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祝公公不得不住脚的地方。

“大帅!殿下!”霍郸还在外面候着小雁北王,没成想长庚竟真的领了大帅出来,军队里的大嗓门饶是顾昀这个半聋也听得一清二楚。“行了行了,瞎嚷嚷什么?”顾昀微微眯起眼,拍了拍霍郸的肩,尽管多日的牢狱生活让他这一小段路都走得步履虚浮,却还是没教人扶,攥着车门框登上了车驾。

霍郸正要去扶长庚,长庚却没应,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劳烦您多照顾义父,我……皇上要我住到雁北王府,他指了几个得力的人过去伺候。”长庚说罢便回头走回了宫门口,上了候在另一侧的车上,那边儿的驾车的人是皇帝的禁卫,不等人坐稳就抽着马鞭一路绝尘,后面紧跟着两路丫鬟小跑着,外面还围着一圈皇城御林军,一并跟押个犯人似的。

霍郸何尝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顾昀坐在车里半晌也没等到长庚,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可哪还有长庚的影子,又想起刚刚传来的车马震动,沉着声喊了人过来,“霍郸!长庚呢?”

“侯爷,皇上下旨……”

顾昀只听见皇上俩字,也就抬了手阻止了人继续说下去,“回侯府给我熬了药,顺带去把陈姑娘给长庚的药方送过去。”

 

 

……

“侯爷,王府的小厮没给递进去,说皇上组织了太医院会诊,不必侯爷费心。”霍郸将那药方搁在顾昀的书桌上,小心翼翼地开口,但凡关于长庚的事儿必会触了顾昀的眉头,可又不得不说。

“太医?太医都是饭桶!”

顾昀语气极其不善,这方子他递了四五回,托人使了多少银两,竟想不到王府的下人堪比玄铁营那块铁板,什么都送不进去,何况探视?他已有小半月没见着过长庚了,王府里连个风声也不走露,托人去太医院查病案,拐了十八个弯找其他人代为送传,得到的没一点东西。长庚也足不出户,雁北王对外宣称闭门谢客安心疗养,谁也不见。

顾昀心里急,却还要每日装作无事地去朝会。

只是这日下朝,奉函公悄悄拦了顾帅,说灵枢院改进了重甲,要顾帅去试试。

实际上哪有什么改良的的重甲,顾昀看到的是一副用上好玄铁打的囚链,别说关个人,关头熊都没问题。奉函公也知道顾帅为了雁北王上下打点了多少,给这多年的交情透了个口风,“这是陛下下的密旨急着要,务必今晚之前送到雁北王府,这会儿大半御林军都过去了,怕不是要出什么乱子。”

顾帅叹了口气。

“谢谢了。”

让奉函公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一种回天乏力的无奈。紧跟着没让顾昀把剩下的话说出口的原因,大约是尖细的一声“安定侯顾昀接旨——”

 

 

安定侯顾昀的处罚终于落了下来,罚奉一年,闭门思过。

紧跟着的噩耗,便连李丰的措手不及。

玄铁营退守嘉峪关。

北疆一夜连丢七座城。

十万西洋水军借东瀛诸岛进犯。

——顾帅虽是被关在侯府里思过,可这战报倒是一样不落的送到了他手里。

五万铁甲一夜折损过半。

 

不然怎么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顾昀看着祝公公送来的玄铁虎符,气的想笑,又嘴角发涩,笑得极为难看——他从来没觉得这块黑铁疙瘩有这么烫手过。

都这时候了还给我做什么,黄花菜都凉了……

祝公公看着安定侯这幅模样,也只能讲几句皇上仍是心念着大帅的客套话,倒是顾昀很快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跪谢了君恩,隔日便到了北大营。

 

谭鸿飞估计的三日内北上着实是太为乐观——顾昀到了北大营的当夜,大沽港炮台便已然成为紫流金烧剩下的一堆废铁——北海水陆提督连巍率领手下三百长蛟与千条短舰坚守,先以铁索连接长蛟,在港外并行成铁栅,守至次日子时三刻,长蛟悉数葬身于西洋海怪炮火之下,无一幸免。北海水军中共收存吹火箭三万六千支,长虹铁箭十万发,一根都没剩下,全都炸进了怒浪与深海中。而后弹尽粮绝,提督连巍令所有短舰开足速度,以舰为吹火,以身为白虹,撞入敌阵之中。

烈火浮于海上,忠魂粉身碎骨。

在这之后,狼狈上岸的西洋军被顾昀打的措手不及退居海上。

顾昀心里清楚,无论这个开头看起来有多么威风,也改变不了他只是在负隅顽抗的事实——他手上,连海军都没有。*

唯一的北洋水军已经全部沉于大沽港外的冰冷海水,漂浮在水面上的紫流金甚至能在海面上烧起来。

 

 

又能顽抗多久呢?

顾昀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皇城与战场不过片刻飞驰,战报往来把整个京城都调动了起来。他在某个紫流金烧红的黎明控制不住地睡着了,突兀地梦见了小时候手里攥着一副狼皮腕子的长庚,磕磕绊绊地讲了半天才讲清楚是送给他的。然而这好梦也就片刻,冲过来送战报的鹰甲差点摔在顾昀面前,带起的劲风直接把顾昀弄清醒了。

是啊,打起仗来,哪里分得出心思想想那孩子。

 

*出自原文。

今天背了一整天结构背到自闭,看见书生理上想吐……唉……考试周应该停笔了,下周一第一科。

【长顾】药石无医05

瞎叨逼叨也不知道写了啥,这章后续要是看着不顺眼可能就删了,我现在是真想不出来怎么把顾帅从牢里搞出来




顾帅被扣在皇宫当天便下了大狱这事儿,瞒得了长庚两天,也瞒不过再久。长庚已经几天没出那个小屋,都是王伯送水送饭进去,没想到长庚竟是一天比一天清醒,若不是看着那双血红的重瞳,都快以为是个寻常公子。

这日长庚刚把碗筷搁回托盘里,看向一旁的老仆眼里是少有的平静。“王伯,你帮我解开吧……有点疼。”

何止是有点疼,一圈手腕上都蹭没了皮,露着鲜红的肉,有的地方结了痂,有点地方还是新生的嫩肉。手铐刚解开,王伯便忙不迭地给长庚撒上药粉裹上纱布。长庚坐在地上看着老仆忙碌,“王伯,子……义父多久没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儿?您别瞒着我了……”

老人背一僵,也是左右为难,饶是看惯了长庚那双吓人的眼睛,也时常有被盯得发毛的错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殿下,唉……侯爷他……听说皇上疑心殿下是否为先帝亲生,侯爷已经被下了大狱待查清了才能放出来。”

“怎……”长庚想过顾昀是功高震主迟早有一天要遭君主的忌惮雪藏,可没想过导火索居然是自己。

在北蛮的几年他不是没有找过乌尔骨的解法,可蛮族巫医不分,只能得到些许脱胎换骨,非人非神的讲不清道不明的话。在那些口传的歌谣般的历史里,也分不清到底是夸大的神话还是真实的人,拢共乌尔骨的例子也就那个非男非女的疯魔将军,早早地便死了。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讯息留给他。

长庚蹙着眉,脑子里其实已经满是他直冲皇宫撕碎那个下旨关了他义父的皇帝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排演,遇到了御林军怎么办,遇到了禁卫怎么办,有人飞身护了皇帝怎么办……可这还不能杀,他费尽心思地抽出来思绪,拼命压着自己保持清醒,指甲都切开了掌心的皮肤留下了一串血珠,看得一边的王伯心惊胆战。

“……殿下?殿下?”

“王伯,备车,送我去皇宫。”

“殿下!”

“殿下不可啊!侯爷这般护着殿下是为了哪样?”

“若真是为了侯爷,殿下也不该自投罗网!”

 

“可我不救他,就没有人救他了。”

 

雁北王的马车到了宫门口,竟是把祝小脚祝公公都吓得差点从殿上的台阶上滚了下来,忙不迭地请着进来。雁北王一路目光只落在自己脚前的一小块路上乖乖地跟着内侍走,眼眸低垂看不出神色,身上裹着厚重的安神香味道,一路上飘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又要送去哪宫的熏香炉半路上就点着了。

祝小脚腿脚倒腾得挺快,可走得速度倒是没多急,靠近了这个素未谋面却已经搅和得朝堂上满是风雨的小雁北王身侧,余光打量着这个带着蛮族血统的年轻人。其实有什么存疑的呢?这孩子眉眼和蛮妃说不出的像,蛮妃的那股子血脉里带的棱角分明,眼窝深邃投下一片阴影,束了冠的发还是打着卷,在阳光下泛着金棕色。可这幅面容又被先帝中原人的温和气中和了不少,可以说是非常俊朗。祝小脚暗自品评着这孩子,若不是这蛮族贵妃当年的事儿闹得那么大,哪至于流落外族还要靠先帝密旨找回来。

等到了李丰指名的偏殿,当今圣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随着祝小脚尖细的声音禀报,长庚走了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阿旻不必多礼,多听闻阿旻病重,怎么这会儿……?”李丰留了半句没有问出口,长庚心知肚明。只是李丰兀自接了话茬继续说着,“不过看气色,阿旻倒是不像外界传得那么严重?既然来了,不如请太医院来看看,好歹也都是些医术高明的大夫,多几个人想办法也是好的。”

“皇兄,”长庚也不打算跟他拐弯抹角,直接抬眼对上了李丰的目光。“皇兄若是看了这双眼睛,还会觉得臣弟无恙吗?”

重瞳吓得李丰直接倒退了一步,多亏内侍扶了一把才没失去平衡。长庚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当年本该跟安定侯回京,可一场动乱又走散了。我被蛮族所俘,又因为是神女被玷污的血脉……像养蛊一样关着,若说血脉混淆也无可厚非……杀了吃了,我身体里融了不知道多少东西,”长庚故意顿了顿,“蛮族向来精通此道,叫不叫太医诊治,一样的结果。”这会儿太医们已经在殿外跪了一片,闻召连忙排着队进来,为首的老太医却差点被长庚吓了一个跟头。

“这……这是什么妖物!?”

长庚也不言语,伸手扯开纱布就让人诊脉。太医院被皇帝逼着,一个一个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为四殿下请脉,听了半晌也摸不出个头绪,只说殿下应是受了巫毒影响,体内经脉与常人同,具体也一概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气的李丰嘴唇都在抖。长庚倒是不卑不亢,“臣弟刚被救下时候神志遭蛮族所控,多亏安定侯尽职尽责,求医问药才得以今天能与皇兄相见。”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长庚一撩长袍跪在了殿上,“安定侯救命之恩,愿皇兄成全。”李丰极其不喜欢被人逼着往前走,尤其是这么个素未谋面的弟弟,是,看着确实有几分像先帝,可蛮族血统终归是在他身上强势了些,摸不出什么中原人的模样。更何况这人是真是假是虚是实一概摸不透,颇为烦躁地一甩袖子赶走了一杆太医院,他不想就这么放过顾昀,尤其是他父亲临终前特意叮嘱的事情。

“阿旻……你先起来吧。”拿着这么个不知道是个什么路数的弟弟着实是无从下手,掂量着开口,“西北刚刚大捷,安定侯也该好好闭门养伤一段日子,一个郡王总在安定侯府叨扰也不是个事儿,左右也不差这两年,正好新置办的王府也差不多落成了,不如这几日便搬过去,朕手下也有几个伺候的不错的,分过去照顾你。”

长庚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左右是让顾昀出了大狱,不过软禁遭了监视的人换了自己。


【狼庚×狐狸昀】东风12

顾昀世家子弟的那点纨绔风被长庚实打实地惯了出来,连带着院宅都被顾昀重新又勾勾画画找着工匠做了整改。讲真,虽说在西北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雁回显得突兀,但把这么个贵气爷丢进江南那一群纨绔子弟里,还真融在里面找不出破绽。

长庚在江南待得久了,日常也乐得给顾昀讲讲那边的什么礼教风俗,每次进货也必得捎带着给顾昀带点什么,苏绣的缎子到江南的雕砖,都得按着顾昀的要求给带回来。

雪狐冬天都是厚厚的两层毛,爪趾间都是长毛护着爪垫,踩在雪上都不觉得冷,顾昀这几天被长庚这烧柴火不要钱的架势,弄得日日在屋里只穿单衣,地龙烧的口干舌燥。

不过长庚这么惯着顾昀,反倒让他越来越虚。

这算是哪门子的孝顺?

这分明是昏君养公子呢吧!?

顾昀愈发觉得得把这事儿讲清楚。

而长庚却是真的忙碌了起来,先前跟顾昀腻歪得两天还真就两天,这几日连个人影也见不到,白天天不亮就走了,晚上还是月头高升才回来,又不与顾昀睡一个屋子,彻彻底底地见不着。尤其是,最近顾昀是真的闲,什么镖也不用走,成日里连吃饭都成了要紧事儿。

顾昀越想见着长庚,偏偏长庚又像是故意躲着他就是见不着,又端着架子不敢去他那银铺里问,只能自己干窝火。

长庚闭口不提以往的那些痴念,顾昀也不好提,可这架势怎么着也不像是放下了,反倒是像在江南学歪了,这现在的动静跟话本里那堆纨绔与花魁的一往情深开头难道不是如出一辙?

终于还是让顾昀堵着了长庚一次——面前的年轻人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顾昀直截了当地拦在了人面前。

“长庚,我有话跟你说。”

顾昀一副严肃的模样,长庚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外面又有人说亲了?自己奸商本质被逮着了?还是给他的苏绣跑线了?新花砖碎了?琉璃颜色错了?

“义父,有什么事儿吗?”

“你先跟我过来。”

关键是,顾昀见长庚同意了,便点了点头示意人跟过来,转身就往自己卧房走。长庚更是心里发毛……这怎么还一点口风都探不出来。

顾昀和长庚俩人坐在方桌两侧圈椅上,茶水都喝了一巡也没个话。

顾昀这是把人叫过来就后悔了,先前脑海里的排演的东西都没了踪影,这玩意儿该怎么说?

长庚越喝越觉得如坐针毡,心里连直接给顾昀跪下请罪的心思都有了,虽然他觉得最近真没怎么惹着顾昀……这还不够对他好?

……

顾昀一口干了这杯茶水,猛地把茶碗磕在了桌上,把长庚活活吓出来了了一个激灵。

“义父……?”

“长庚,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什么?”长庚有些摸不到头脑,“是我最近成天忙得怠慢了义父?”

……这都哪跟哪啊……

顾昀心里直翻白眼。

“你是怎么了?”顾昀直直地抬头对上长庚的目光,“你这可别骗我是孝顺。”

“我……”长庚一下像是被戳穿了心思,练出来的八面玲珑全都丢出去了,想不出来如何解释。

“你是还没走出来那心思?”

“我听说江南盛行南风,还是你又在江南学歪了?”

“义父……我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了?”

“义父……能试的方法我都试了,我去佛寺清修了很久,”长庚干脆捂了脸,小心翼翼地解释,唯恐顾昀又把他赶出去。“可能经年痴心妄想,哪里是几年清修消减得掉……”

顾昀听着长庚的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你这……糊弄鬼呢?狼崽子跑去吃素?你肠胃受得了吗?”

“至少能让我暂时不那么想你。”

“你!”这回顾昀几乎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儿子啊,不是所有办法你都试了,这几日说亲的媒人来了不少,不如你也见见,没准儿遇见心喜的,心思就不都在我这儿了。”

渡劫终于回来了,哎通宵画图结果睡过点答辩了我也真是没谁了,分数低的要死结束了我这痛苦的八周大设计,真是……

火葬场的85.5(三个B一个B-)人生中的第一次机图

1600+-㎡的青年旅社

因为睡过点了答辩(八点半开始我睡到十点还没挂图)

这次八周作业本身也很痛苦,想不出来该怎么做。中期结束被老师重新画了方案,整合了单元结构之后非正交体系的框架剪力墙结构真的是火葬场。直接按照二三层剪力墙搞了一层的落柱,导致结构和空间脱离开缺乏了联系。

并且痛苦至极,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其实原本想做个跳一点的结构,但是被老师改回框架之后。

总而言之,答辩时候,港中大的老师全程怼我了所有按着指导教师改得动作,比如狗皮膏药一样的阳台,使得方案的两个盒子,玻璃盒子与实体盒子不够纯粹。(指导教师:阳台既能改善生活质量又能成为一种有趣的机理)

疏散楼梯将上层实体盒子粘在了地上,很毁掉整个的独立性,框架结构没能做出大悬挑,其实一开始就被指出这个结构是不适合这个思路,可能钢结构会比钢混更好,不均质落柱也会使得下面的空间好很多,然而……怎么说呢,这些东西没能在答辩之前得到指出只能在答辩火葬场了。

其实很简单的思路,玻璃盒子的公共空间与实体盒子的居住空间,并且以街道边界两边的房子作为扭转的缘由,形成一个较大的观景平台于河岸边,更能遥望大报恩寺琉璃塔遗址改造(没能大透视表示导致存疑)

老师给的总结大概是想揍人,但是一拳打出去了,后面的身体没跟上。

大二上的院宅设计,被说是有点像小教堂,但是是我最喜欢的方案之一了吧。

毕竟老师要求给家里做的。场地是南京老门东的一处历史街区小百花巷。第一次做非正南正北的房子。

156㎡左右的五人三代独立住宅。

前面的院落偏北的原因是尽管另一侧有小广场但是对面的房子二楼的窗户可以直勾勾的看着,如果院落摆在那如同做了个框给人观赏。

生成逻辑是以卧室为核心的三个盒子,一个外壳罩在上面进行削减,坡屋顶一直是我想做的,但是做了之后又哀嚎打死不再做坡屋顶。

开了天窗其实光影效果超级好看

除去主入口到卧室流线确实太长→也可以说是建筑师的执念,是一种逐渐走进家里有一种与外面的繁琐事务逐渐分离心态上的变化。

老人的房间放在了一层。但是不太合适的就是餐厅不是一处准确的空间而是和交通空间混合了,但是不放在这里又和厨房太远

大一第一个认真的作品

70+㎡的建筑师工作室,也是分数最高的作业-优秀作业92

参照柯布西耶的林海住宅作为先例

两个U形延伸出来的

以及学校纪念品商店测绘

第二个作业个人空间,从宜家测绘开始,3.6×3.6×7.2极限尺度下的满足会客制作茶歇简餐读书写字卫生间的需求

当时明白了老师跟我们说要去拿宜家小书,不要去红星美凯龙——那里一套沙发就比你房子长

为了那个剖透视通了宵

简直是我干过的最智障的事儿

不过当时还是定消失点徒手画的剖透视,后来都是SU了灯火通明

大一的第一次作业,是抽象空间生成,以蒙德里安的画为出发点,用板片,杆件和盒子做三种。

分别是工作手册的整合图纸和当初手绘正图

初来乍到真是一点也摸不到头脑做这些东西,第一次挑战了清水混凝土(就是水泥)

现在的大一不再从这个作业起步了,感觉所有的生成逻辑都是从这次作业里培养出来的

日后想到什么还会补充